於日治時期的1903年設立的岸內糖廠,位在鹽水市街地的邊緣。聽我爸說,糖廠對面的土地,是陳唐山他們家的,自家厝也在那邊。爸爸與陳唐山是小學同學,小時候的爸爸,經常跑去陳家找同學玩。近日聽聞同窗陷入收賄疑雲,不免有幾分驚駭。
爸爸還說,我的阿公曾經在糖廠上班。那時的糖廠,就像現在的科學園區,「高科技喔」。事隔三代,曾經的現代化農產業,已成為半廢墟狀態。我欲去尋訪父祖輩的生命蹤影,卻被噴殺登革熱病媒蚊的藥劑給追著跑。
偌大的廠區,僅剩糖廠附設的岸內國小,仍正常運行。糖廠裡還看得到幾棟建築物佇立,大約是辦公廳舍之類的,但內部多已清空,我原先幻想會不期而遇的拾獲些什麼,而上頭剛好有我阿公的名字記載,但恐怕古物販子或戀古癖者早已超前一步,只留塵埃在光影中默默流轉。
任何類型的產業,看來都有生命期限,而瘟疫則否。1902年《台灣府城教會報》與《台灣醫學會雜誌》,都記載了登革熱的相關。隔年,岸內糖廠聳立在嘉南平原上。至今,登革熱仍有如伏流,時而噴發,時而沈潛,彷彿在嘲笑著,妄想以醫療與疫苗對抗百毒的人類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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