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陶洋江家古厝應該算是元老級的社區博物館,「至少十幾年有了喔」,我問在前廳裡擺攤賣「那拔仔」的阿嬤,這樣辦觀光有多久了,老人裂嘴笑開,給了這個答案,幾顆明顯的假牙,黯淡的金色,藏不住老人遲暮的年歲。
阿嬤還說,這「那拔仔」是自己種的,我一聽不免睜大了眼,「厚,阿嬤你金厲害捏!」惹得阿嬤忙不迭地解釋說,果樹是兒子照料,收成後就讓老媽媽來擺攤,好打發打發時間。
果園不遠,順著阿嬤手指的方向看去,古厝後邊一片林子便是。阿嬤還說,這古厝,就正廳、跟護龍一條一條、後面圍著果園,言簡意賅的點出台灣傳統合院建築的基本元素與空間組織;昔日我在課堂上求取的知識,也就是阿嬤生活的日日了。
臨走前,想買幾顆「那拔仔」帶在路上吃,阿嬤說,一簍一百,這可苦了我們尪某兩人,一番討價還價後,阿嬤為難的賣出「兩粒五十」價。我挨近簍邊挑揀,不料主婦魂上身,「阿嬤,三粒五十好不好?」老人又裂了嘴,這回是不知所措。簡單的市場機制被再三推翻,老人似乎一時之間找不回自己心中的那支秤。我這都市裡來的人,哪來這麼多心眼吶。
*「那拔仔」,南方人對芭樂的稱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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